强迫记忆未必有用
看到高三学生要背诵的复习资料，不但无用，也很无聊（我在这里不重复，以免遭人暗算），建议高三同学，这些东西或可留下几页，有朝一日，放在“高考史馆”中，让后人看看，为了高考，人们曾不敢不死记硬背这些无聊的东西，或者，留给儿女，唱“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……”
前年路过一单位，看到有大标语，“牢记十二个不准，争取三创三优新胜利”。这标语不像是宣传，倒有点像江湖密语，虽然他的宣传不是为你的，但你看了有可能感叹人生的无趣无聊，造成灵魂灾难。那是应付上级检查的，路人视而不见，早就没有好奇心了。
但我也珍惜别人的生命。这个单位（不是监狱或看守所），竟然有十二个“不准”，是哪十二个“不准”，我不感兴趣。这种不着调的标语，仿佛要告诉社会“我们这里的人都不太聪明”，或是“我们这群人人品都不太好，需要一串子‘不准’才镇得住”；当然，还有其他可能，比如，搞宣传的人是个红彤彤的笨蛋小文青，不幸又遇上个持假文凭的“一言堂主”，——我不好意思说那里有笨蛋在掌权，只能说，那里可能有一班不太聪明的人在管理一批不太守规矩的人。看那宣传标语，觉得话中有话，像是告诉别人：人们呀，你们可要小心，我们这儿的人可坏啦，如果不看紧，他们经常要做点二百五的事甚至犯法的事！
让一名职工记住十二个“不准”，先让他们背下来，这得要多大的劳动成本！我的经验，强迫背诵的内容，时过境迁，有可能只剩下“十二个不准”五个字，至于“不准”什么，会忘光。例外的，如我少年时代起，就被要求背“毛主席语录”，我们那一代人能背诵很多语录。1967年的一天，新街口东北角银行大门台阶上，有个汉子表演背诵“老三篇”，他不但能背，而且不无得意地告诉围观群众，老三篇每篇多少个字，一共有多少个逗号，有多少个句号，他也记得，“下面，我再背诵一遍带标点符号的……”观众纷纷喝彩。后来我经常想起那人，不知他疯了没有，因为我绝对有把握告诉他：毛主席自己肯定不会背。
以下，以下不说了。
